说起美国的枪支问题,就绕不开一个名字——美国全国步枪协会,英文缩写NRA。这个组织成立于1871年,到现在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它最早其实就是一群退伍军人和射击爱好者凑在一起,想提高射击水平而成立的俱乐部性质的团体。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组织后来会变成美国政坛上呼风唤雨的游说巨头。
NRA的前几十年主要干的事情就是推广射击运动、教人打枪、组织比赛。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当时美国接连发生政治刺杀事件,包括肯尼迪总统遇刺,国会开始讨论枪支管制法案。NRA内部的一些强硬派认为,任何形式的控枪都是在侵犯宪法第二修正案赋予公民的持枪权利。于是这个组织从射击爱好者俱乐部,逐步转型成了一个政治色彩极其浓厚的游说团体。
到了八九十年代,NRA已经成了美国政客不敢轻视的力量。它每年花费巨额资金游说国会议员,反对各种控枪立法。它的口号“枪不杀人,人杀人”传遍全美,成了反对控枪阵营最经典的口号。
很多中国读者可能不太理解,一个民间协会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说白了就两点,一是钱,二是选票。NRA每年在政治游说上的投入动辄数百万美元,用来支持赞成持枪自由的候选人,打击支持控枪的政客。它会给会员发放评级卡,告诉你哪个议员“友好”,哪个议员“敌对”。很多议员一听NRA的名号就发怵,因为得罪了它,下次选举可能就麻烦了。
另一个杀手锏就是它的几百万会员。这些会员分布在美国各个州,尤其是乡下地区和所谓的摇摆州,投票积极性非常高。哪个政客敢公开支持控枪,NRA就会号召会员在下一次投票时让他下台。所以美国控枪立法寸步难行,NRA的阻力是绕不过去的。
枪击案是美国社会反复发作的痛。每次大规模枪击事件发生,比如校园枪击案,全美都会掀起一轮控枪讨论,而NRA几乎每次都会站在风口浪尖上。批评者认为,正是NRA长期阻挠控枪立法,才让悲剧一次次重演。而在NRA和支持者看来,枪支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人,与其控枪不如加强治安管理。
除了理念之争,NRA自身也麻烦缠身。这些年曝出了管理层财务丑闻,有高管被指控挪用资金、挥霍会员会费,内部还爆发了激烈的内斗。再加上纽约州等地的司法调查,NRA一度面临解散危机,虽然它通过申请破产、搬迁注册地等方式撑了下来,但影响力确实不如从前那么风光了。
要理解NRA,得先理解美国人对枪支的复杂感情。对很多美国人来说,枪不只是一个工具,而是一种传统、一种生活方式,甚至是一种政治信仰。宪法第二修正案明确规定人民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不得侵犯,这句话成了NRA最硬的底气。再加上美国幅员辽阔,农村地区警察响应慢,不少人确实觉得家里有枪更安心。
但另一面是,美国的枪支暴力数据常年居高不下,民间枪支保有量超过四亿支,比人口还多。支持控枪的一方认为,一个普通公民买突击步枪太容易了,这在发达国家里几乎绝无仅有。双方各说各理,谁也说服不了谁,这就是美国枪支问题的死结。
总的来说,美国枪械协会是美国政治生态中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它把一个行业协会、利益集团和政治组织三种角色揉在一起,既是美国式游说政治的典型代表,也是枪支暴力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的重要推手。未来它还能维持多大的影响力,美国枪支立法会不会松动,还需要持续观察。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美国社会对持枪权的基本共识不改变,这类组织就依然有生存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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