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刚刚经历了多年战争的苏俄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关口。国内经济几近崩溃,工厂停工,粮食短缺,农民不满情绪高涨,各地暴动此起彼伏。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列宁果断推行了新经济政策,用一场大胆的经济改革,把苏俄从崩溃边缘拉了回来。这段历史至今仍有很强的借鉴意义。
要理解新经济政策,得先说说它取代的战时共产主义。1918年到1921年,苏俄处在内战和外敌干涉的艰难时期,为了集中一切资源打赢战争,苏维埃政权实行了高度强制的经济措施:农民的余粮甚至口粮都被强制征收,私人贸易被禁止,工厂收归国有,物资统一配给。
这套办法在战时确实起了作用,但战争一结束,问题就集中爆发了。农民辛辛苦苦种的粮食被拿走,种地的积极性自然荡然无存,很多人干脆少种甚至撂荒。1921年又赶上大旱,饥荒波及几千万人。更让列宁警醒的是喀琅施塔得水兵起义,这支曾经支持布尔什维克的队伍都站到了对立面,说明政策已经走到了尽头。
1921年3月,俄共第十次代表大会正式决定用新经济政策取代战时共产主义。这次转变的核心思路很简单:不再硬堵,而是学会利用市场和物质利益来发展经济。
第一项关键措施是用粮食税代替余粮收集制。农民交完税之后,剩下的粮食归自己支配,可以拿到市场上自由买卖。这一下子就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种得越多、留得越多,谁不愿意好好干活呢。
第二是恢复私人贸易和私营小企业。小商铺、小作坊重新开张,允许私人买卖商品,市场上重新有了生气。那些做买卖发了财的商人,当时被戏称为耐普曼。
第三是在工业领域实行租让制和租赁制。国家把一些中小企业租给私人或合作社经营,同时欢迎外国资本来投资开厂。不过涉及国家命脉的大工业、银行、铁路和对外贸易,仍然牢牢掌握在国家手里,这就是著名的掌握经济命脉的思路。
新经济政策的效果来得很快。农业率先复苏,播种面积连年扩大,农民家里有了余粮,城乡之间的商品交换重新活跃起来。到1925年前后,苏俄的农业和工业产值基本恢复到了战前水平,市场供应明显改善,商店货架不再是空的,老百姓的生活实实在在好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社会稳定了。农民不再造反,工人有了活干,苏维埃政权渡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列宁本人对这套政策评价很高,他认为这是利用国家资本主义和市场机制向社会主义过渡的一条可行道路。
遗憾的是,新经济政策没能一直坚持下去。1924年列宁去世后,苏联党内围绕发展方向展开激烈争论。到1928年底,斯大林决定转向,农村推行农业集体化,城市启动第一个五年计划,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全面铺开,新经济政策实际上宣告结束。
回头看这段历史,新经济政策的最大启示在于实事求是。列宁没有死守教条,而是根据实际情况及时调整,承认在生产力落后的国家,商品货币关系和市场机制仍然是绕不开的环节。这种务实的态度,对几十年后多国的经济改革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新经济政策虽然只存在了七八年,但它证明了计划和市场并非你死我活的对立,灵活务实的政策调整往往比僵化的坚持更能挽救危局。这也是它至今仍被反复研究和讨论的原因。
全国服务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