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大月氏,很多人会觉得陌生,但说起张骞出使西域,估计不少人都有印象。张骞当年出使的目标就是大月氏,想联合他们一起对抗匈奴。这个古老的游牧民族,从中国西北一路迁徙到中亚,留下了不少值得探访的地标。今天就来盘点一下和大月氏有关的那些重要地点,帮喜欢历史文化的朋友理清一条清晰的寻踪路线。
大月氏是先秦到汉代时期活跃在中国西北的游牧民族,最初生活在敦煌和祁连山之间的地带,靠放牧为生,力量一度非常强大。后来匈奴崛起,月氏被击败,大部分族人向西迁徙,小部分留在原地,被称为小月氏。西迁的大月氏先到伊犁河流域,后来又继续南下,最终定居在阿姆河流域,也就是今天的阿富汗北部和乌兹别克斯坦南部一带。他们在那里建立了强大的贵霜帝国,成为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角色。
想追寻大月氏的足迹,第一站应该放在甘肃西部。敦煌周边和祁连山北麓是月氏人的早期家园。这一带今天最著名的地标自然是莫高窟、鸣沙山和月牙泉,虽然这些景观形成年代晚于月氏时期,但站在祁连山下,看着雪山和草原,很容易想象两千多年前游牧民族在此活动的场景。张掖一带也曾是月氏人控制的区域,当地的马蹄寺、丹霞地貌景区,都是感受这段历史氛围的好去处。有学者认为,月氏人的王城可能就在敦煌附近的绿洲地带,虽然具体位置至今没有定论,但这片区域作为大月氏地标的文化意义毋庸置疑。
被匈奴击败后,大部分月氏人西迁到伊犁河流域,也就是今天新疆伊犁一带。这里水草丰美,非常适合游牧生活。如今的伊犁有那拉提草原、赛里木湖等知名景点,风景壮丽。历史上月氏人在这里停留了几十年,后来又被另一支游牧民族乌孙人赶走,被迫继续南迁。在那拉提草原骑马驰骋的时候,不妨想想这片草原上曾经上演过多少游牧部落的兴衰更替。
大月氏最重要的地标集中在中亚的阿姆河上游地区,古代称为巴克特里亚,中国史书里叫大夏。这一带对应今天的阿富汗北部、塔吉克斯坦南部和乌兹别克斯坦南部。这里有几个非常著名的历史遗址。一是阿富汗北部的巴尔赫古城,古代巴克特拉的所在地,曾是中亚最繁华的城市之一。二是阿伊哈努姆遗址,一座融合了希腊和东方风格的古城,虽然地处偏远且保护状况堪忧,但在考古史上名气极大。三是乌兹别克斯坦南部的铁尔梅兹,紧邻阿姆河,周边有不少贵霜时期的佛寺遗址,比如法雅斯特帕和卡拉特帕,见证了佛教从印度向北传播的路线。
大月氏五部之一的贵霜部落后来统一各部,建立起横跨中亚和南亚的贵霜帝国,鼎盛时期控制着丝绸之路的核心地段。与贵霜相关的地标也很值得一聊。阿富汗的贝格拉姆古城曾出土大量珍贵文物,中国的敦煌和楼兰等地也发现过贝格拉姆风格的织物和玻璃器,说明当年贸易往来之频繁。巴基斯坦白沙瓦附近的塔克特依巴依佛教遗址、贾马尔格里寺院遗址,都和贵霜王朝崇佛的历史直接相关。著名的迦腻色迦王就是贵霜君主,他在位时佛教艺术大放异彩,犍陀罗风格的佛像至今是世界各大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如果不想出国,国内也有几处和大月氏直接相关的看点。甘肃敦煌是月氏故地的核心,莫高窟里的部分壁画题材反映了丝路贸易的盛况,而丝路贸易正是月氏人西迁之后间接推动的。新疆伊犁地区出土过不少与塞人、月氏活动有关的文物,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博物馆值得专程参观。另外,西安和兰州的博物馆里藏有大量汉代西域相关文物,能帮助理解张骞通西域和大月氏之间的历史联系。
想深度体验大月氏地标之旅,建议按时间线规划:先去甘肃敦煌和张掖感受月氏故地,再到新疆伊犁看西迁停留之地,有条件的话再去中亚探访铁尔梅兹和巴尔赫。出行前最好补一补《史记大宛列传》和《汉书西域传》的相关内容,这两份史料是大月氏历史的主要记载来源。带着历史知识去看风景,感受会完全不一样。大月氏这个民族的迁徙史,其实就是早期丝绸之路的形成史,沿着他们的足迹走一遍,等于把欧亚大陆的古代文明走廊串了一条线,非常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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