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这些年一直在为人口问题发愁。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俄罗斯人口就持续下滑，出生率低、老龄化加重，加上历史上几次大的社会动荡，人口总数长期处于负增长状态。普京多次把人口问题称为“国家生死存亡的头等大事”，因此俄罗斯的生育政策力度非常大，给钱、给房、给荣誉，可以说是把能用的办法都用上了。

人口危机是政策背后的推手

俄罗斯幅员辽阔，国土面积世界第一，但人口只有1.46亿左右。更麻烦的是，出生率常年偏低，总和生育率只有1.4上下，远低于2.1的世代更替水平。2024年，俄罗斯新生儿数量跌到了约122万，创下近年新低。按照这个趋势，劳动力短缺、兵源不足、养老金压力等一系列问题都会接踵而至。所以俄罗斯政府把鼓励生育当成基本国策来抓，从联邦预算里拿出大量资金补贴有孩子的家庭。

母亲资本：最出名的生育补贴

俄罗斯生育政策里最有名的就是“母亲资本”计划，也叫生育资本。这项政策从2007年开始实施，最初是给生第二个孩子的家庭发放一笔国家补贴，可以用来买房、修房子、支付孩子的教育费用或者母亲的养老金。2007年这笔钱是25万卢布，之后每年根据通胀调整，到2025年，生育第一个孩子的家庭可以拿到约69万卢布，生第二个孩子还能再拿约22万卢布，如果之前没领过，第二个孩子可以直接拿到约91万卢布。

2020年起，这个政策有了重大变化：补贴范围扩大到第一个孩子，也就是说，只要生娃就能领钱。这笔钱不是现金直接发放，而是记在专门账户里，只能按规定用途使用，主要是防止钱被乱花，确保真正用在孩子和家庭身上。

国家家庭项目：2025年全面升级

2024年被俄罗斯定为“家庭年”，普京在这一年宣布从2025年起启动“国家家庭项目”，把支持生育提高到新的高度。项目里包含不少实打实的措施：有孩子的家庭个人所得税专项扣除标准大幅提高，第二个孩子的每月免税额翻倍，第三个及以上孩子的扣除额更高，家庭收入越低、孩子越多，享受的优惠越明显。

住房方面，俄罗斯有专门的“家庭抵押贷款”政策，符合条件的家庭买房贷款利率只有6%，远低于市场水平，多孩家庭还能享受更低的利率甚至部分贷款减免。此外，低收入家庭有统一的月度补贴，孩子越多补得越多，孕妇还能领取一次性生育津贴和产假工资。基础设施上，国家也在持续兴建产科中心和托育机构，让年轻人生得下、养得起。

给荣誉也给面子：英雄母亲回归

除了发钱，俄罗斯还重新捡起了苏联时期的荣誉体系。2022年，俄罗斯恢复了“英雄母亲”称号，生育并抚养十个以上孩子的母亲可以获此殊荣，享有相应的福利待遇。有四个以上孩子的家庭还能获得“父母荣誉勋章”。普京本人多次公开表示，多子女家庭应该成为俄罗斯社会的理想和主流，他甚至认为一个家庭生七八个孩子才是正常状态。

政策效果如何？

从数据上看，这些政策确实起过作用。2010年代中期，俄罗斯出生率一度回升，生育率从低谷爬升到了1.7以上，人口也短暂恢复了正增长。但近几年，受经济波动、年轻人的生活观念变化以及地缘局势影响，出生率再次下滑。这说明光靠发钱还不够，住房压力、工作与育儿的平衡、年轻人的婚姻意愿等深层问题，不是一纸补贴就能解决的。

不过，俄罗斯生育政策的决心和投入确实值得关注。从生育资本到国家家庭项目，从减免税收到低息房贷，再到荣誉表彰，俄罗斯构建了一套相对完整的生育支持体系。对中国等同样面临低生育率问题的国家来说，俄罗斯的经验和教训都有参考价值：鼓励生育是一场持久战，短期撒钱能缓解燃眉之急，但真正扭转趋势，还需要在教育、住房、就业等方方面面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