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德国的科研机构,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马普学会或者大学,但其实还有一个在国际上名气非常大的机构,叫弗劳恩霍夫协会。你手机里用的MP3格式,就是它旗下的研究所搞出来的。这个协会被称为欧洲最大的应用科学研究机构,在德国工业体系里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这篇文章就用大白话给你讲清楚,它到底是干什么的,钱从哪来,以及为什么全球制造业都爱跟它合作。
弗劳恩霍夫协会成立于1949年,总部在德国慕尼黑。名字取自19世纪的巴伐利亚科学家约瑟夫·弗劳恩霍夫,这位老兄是光学研究的先驱,靠自己的研究成果办企业发了家,可以说是“科研变现”的鼻祖,用他的名字命名正好符合这个协会的定位。
经过几十年发展,协会目前在德国有70多个研究所,员工接近3万人,年度预算约30亿欧元。它的研究所遍布德国各地,每个所都有自己的专长,有的搞激光,有的搞材料,有的搞信息安全,加起来覆盖了几乎所有重要的技术领域。
弗劳恩霍夫协会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它的经费模式,业内干脆管这个叫“弗劳恩霍夫模式”。简单说,政府只给大约三成的基础经费,剩下的七成要靠自己接项目挣回来,客户包括企业、政府和各种公共机构。
这个模式听起来压力很大,但好处也明显。研究所不能躺在经费上做研究,必须盯着市场和企业的真实需求干活,研究成果要能落地、能卖钱。企业也很放心,因为研究所要靠口碑吃饭,做出来的东西实用性有保障。这种“政府搭台、市场唱戏”的机制,被认为是德国科技成果转化效率高的关键原因之一。
要说弗劳恩霍夫协会最出名的成果,非MP3莫属。上世纪90年代,协会下属的集成电路研究所,也就是位于埃尔朗根的IIS研究所,研发出了MP3音频压缩技术。这项技术把音频文件压缩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左右,音质损失却很小,直接改变了整个音乐产业,也让数字音乐时代提前到来。后来他们又搞出了AAC格式,也就是现在苹果手机默认的音频格式,统治力延续到今天。
除了MP3,协会还有一堆拿得出手的东西:白光LED技术、太阳能电池的效率纪录、无损检测技术、医疗手术机器人等等。德国出口的很多高技术产品背后,都能找到弗劳恩霍夫的技术影子。
协会的研究方向跟着产业需求走,目前主要集中在几大块。一是数字技术,包括人工智能、大数据、信息安全;二是能源和气候,比如太阳能、氢能、储能和建筑节能;三是健康领域,做医疗器械、药物筛选和诊断技术;四是智能制造,也就是德国人常说的工业4.0,帮工厂实现自动化和数字化升级。这些方向有个共同点,就是都能直接转化成产品或者生产工艺。
经常有人把弗劳恩霍夫协会和马普学会搞混,其实两家分工很清楚。马普学会做的是基础研究,探索宇宙、生命这些根本性的科学问题,短期看不到应用价值。弗劳恩霍夫做的是应用研究,专门解决企业和政府遇到的具体技术问题,目标是把实验室的东西变成能用的产品。两家在德国科研体系里一前一后,配合得很好。德国还有弗劳恩霍夫和高校联合聘任教授的做法,研究人员既能在大学教书,又能在研究所做项目。
企业想跟弗劳恩霍夫合作,路子很多。大公司可以直接委托研发项目,研究所按需求定制技术方案。中小企业预算有限,可以参加协会组织的产业联盟,多家企业分摊研发费用,共享成果。企业也可以派自己的工程师进驻研究所,一起干活顺便培养人才。对制造业企业来说,这种合作等于花相对少的钱,借用了一个顶级研发团队,性价比很高。
弗劳恩霍夫协会在国际上布局很广,在美国、欧洲、亚洲都有分支机构或者合作项目。它跟中国的科研院所、高校和企业也有不少合作,涉及智能制造、新能源汽车、环保技术等领域。很多国家搞技术转移体系,都会专门研究弗劳恩霍夫的模式,想把它那一套学过去。可以说,这个协会已经成了应用科研机构的一个标杆。
弗劳恩霍夫协会靠独特的经费机制和务实的研究定位,走出了一条科研与产业紧密结合的路子。它证明了科研机构不一定要靠全额拨款活着,只要成果真的有用,市场自然愿意买单。对于关注科技创新、想了解德国制造为什么强的人来说,弗劳恩霍夫模式值得好好研究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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