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徐州,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两汉文化、楚汉争霸,再不就是现在的地铁和高楼。可要真想读懂这座城,还得从那些老地标说起。它们不新、不洋气,甚至有点破,但正是这些老地方,装着徐州人最真实的记忆。
户部山在徐州老城区南边,别看现在名气不小,几百年前它其实是徐州的“豪宅区”。清朝时候黄河泛滥,徐州城里经常被淹,有钱人家就把房子盖到山坡上,一来避水,二来显身份。久而久之,余家、翟家、郑家这些大户都在这儿扎了根。
现在去户部山,还能看到那些老院子。青砖灰瓦、雕花门楼,院套着院,一层高过一层。站在山上往下看,能感觉到当年这些家族的气派。如今这里改成了古民居景区,周末不少徐州本地人带着孩子来转,边走边讲过去的故事。
云龙山算是徐州最有名的山了,山不高,但名气大,主要因为苏东坡。当年苏轼在徐州当知州,没事就往云龙山跑,还写下了著名的《放鹤亭记》。山上那座放鹤亭,就是他常去的地方。
现在爬云龙山,本地老人是主力。清晨拎着鸟笼子上山的、在山顶打太极的、在亭子里下棋的,都把这儿当自家后院。站在山顶往下看,云龙湖一片波光,整个徐州城尽收眼底。要说哪块石头苏东坡坐过,没人说得清,但这山上的文化味儿,是真的。
徐州老城里有两座楼名气很大。一座是黄楼,当年黄河水患,苏轼带着全城百姓抗洪保城,水退之后建了这座楼镇水,取“土克水”的意思。后来黄楼几经毁建,现在的位置在故黄河边上,成了徐州人纪念苏公的一个念想。
另一座是燕子楼,故事就更凄美了。唐朝名妓关盼盼在燕子楼独居十年,为亡夫守节,白居易还专门写诗写过她。千百年来,这座楼成了文人笔下的常客。如今的燕子楼在云龙公园里,规模不大,但了解故事的人去看,总觉得味道不一样。
徐州老城的钟鼓楼,曾经是全市最高的建筑之一。楼上挂着大钟,报时全靠它,老徐州人过日子,听着钟声安排一天的事。现在钟楼还在,虽然不再报时,但路过时抬头看看,仿佛还能听到几十年前那声声钟响。
还有老火车站。徐州是铁路枢纽,津浦线和陇海线在这儿交汇,老站房见证了多少人南来北往。当年闯荡外地的徐州人,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站。对很多人来说,那就是“到家了”的标志。
回龙窝在市中心附近,是徐州老街巷的代表。传说乾隆皇帝下江南路过徐州,在这儿绕了个弯, hence 得名回龙窝。这片街区以前就是普通居民区,青砖小瓦、窄巷深宅,烟火气十足。
前些年改造之后,回龙窝成了网红街区。老房子修旧如旧,里面开了茶馆、书店、小酒馆和各类小吃店。白天老人在下棋喝茶,晚上年轻人约着逛街撸串,新老两代人在同一条巷子里各得其乐。要说徐州老地标里哪个活得最滋润,回龙窝肯定排得上号。
徐州这些年发展快,高楼一座接一座,可真正让人记住这座城的,还是这些老地方。户部山的院落、云龙山的亭子、故黄河边的黄楼,它们就像城市的年轮,一圈一圈记录着徐州的过去。
有机会来徐州,别光顾着看新城区。抽出半天时间,去户部山的老院子里坐坐,爬爬云龙山,在回龙窝的巷子里吃碗徐州米线或者把子肉,你才能真正明白,为什么徐州人对自己这座城市这么有感情。老地标不会说话,但它们比任何宣传都更能告诉你,徐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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